苏晚柠兴高采烈地指着前方。
经过连日来风尘仆仆的昼夜奔袭,仙麓岛终于遥遥在望。
姜无许也笑了下,跟上了她的步伐。
临渊港港口不大,七八条船挤在一处,桅杆高低错落。最大的那条叫破浪,通体黑木,船身刻满防水阵纹,专跑东海深水航线。
船老大是个精瘦汉子,听说目的地是仙麓岛方向时,脸色当场就变了。
“那片海域,十年没人敢进了。”
这话听着确实危言耸听。
如果真按船老大的说法,那这么多年仙麓岛的修士是怎样出来的呢?难不成都靠价值不菲的传送符?
很明显是看他们是面生的外地人,想宰他们一笔。
“八十灵石,够不够?”姜无许把灵石袋丢过去。
船老大这才喜笑颜开,“够的够的。”
“开船吧。”姜无许淡然地瞥了他一眼。
要不是林婉儿临时有事,提前回仙麓岛了,她怎么着也不要花这冤枉钱。
船老大把灵石揣进兜里,解缆起锚。
巨帆张开,海风灌满,破浪号驶离港口。
前三个时辰,一切正常。
天蓝海阔,浪花拍打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苏晚柠趴在船尾看海鸥,雷烈坐在她旁边三尺远的位置擦剑,那柄玄铁重剑在日光下泛着沉闷的黑色光泽。
顾行舟立在船头,掌心那块残玉微微发光,指向东方。
姜无许靠在桅杆下盘点物资。压缩灵糕四十八块,疗伤丹六瓶,净化符三十张。
够用。大概。
曌影趴在她腿上晒太阳,银白毛发被海风吹得蓬松,圆滚滚的一团。
“蠢女人,你带的那些符纸,是照仙麓岛先辈的净化方子改出来的?”
“嗯。”姜无许低头看他,“怎么?”
曌影翻了个身,把肚皮朝上,尾巴尖轻点她手背。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那种配方能流传下来,说明岛上的东西,连先辈也只能净化,根本灭不掉。”
姜无许摸他肚皮的手停了一拍。
“那你建议?”
她毕竟是上古时候就活跃的凶兽,自然比他们这些后来者知道的多一些。
曌影打了个哈欠,冰蓝瞳仁半睁。
“打不过就跑呗,别学你们人类那套舍生取义。”
姜无许嘴角一抽。好家伙,说了跟没说一样,整一个废话文学。
第四个时辰。
海风停了。
前一瞬帆布还被海风鼓满,下一瞬便彻底瘫软,天地间的风全没了。
船速骤降。
姜无许第一时间站起来。
“不对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