曌影没有如往常一样炸毛反驳。
他站起身,走到姜无许脚边,前爪搭上她的膝盖,尾巴轻轻缠住她的手腕。
“你去哪儿,本座去哪儿。”
这一次,在众人就要拿他出去求降的时候,姜无许的挺身而出已经叫他认清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
曌影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缱绻。
但是大大咧咧的姜无许对此毫无察觉。
她把曌影抱进怀里,像平常那样下巴搁在他的头顶。
“行,一起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东山门外,风卷起残叶。
姜无许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涤尘剑背在身后。曌影蹲在她的肩膀上,迎风眯着眼。
顾行舟早已等在那里。青衫磊落,折扇别在腰间。
“走吧。”姜无许没多说废话。
两人一兽化作两道流光,直冲东方天际。
千里之外的黑色祭坛上,稚子模样的身影坐在祭坛边缘,两条小短腿悬空晃荡。他手里把玩着一颗水晶圆珠,珠子里倒映着东海的波涛。
“仙麓岛……”
他声音稚嫩,脸上却挂着与年龄不符的残忍笑意。
“二十年前顾长风没死透,二十年后,他儿子又找过去了。”
稚子五指收拢,咔嚓一声,水晶圆珠碎成粉末。金色的沙粒从他指缝间滑落。
“去吧。我在那里,给你们留了一份大礼。”
他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穿透云层,看向东海的方向。
“希望你们别死得太快。”
“要不,游戏可就不好玩啦!”
姜无许在一片晨雾中启程,回望一眼山门,对顾行舟说了声,“师兄,我们走吧。”
两人就要往外走去,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等等——”
苏晚柠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头发都没束利索,一缕碎发贴在额角。
姜无许脚步一顿,转头。
苏晚柠冲到跟前,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半天,才直起身,从包袱里掏出一片龟甲,晃了晃。
“我昨晚卜了一卦!”
姜无许挑眉。
“仙麓岛,有我的机缘。”苏晚柠信誓旦旦,龟甲举得老高,“你看,裂纹朝东,大吉。”
姜无许扫了一眼龟甲。
裂纹确实朝东。但纹路参差不齐,明显是被人拿钝器硬磕出来的。
怪不得她昨晚起夜的时候,就看到有一个人在鬼鬼祟祟,这货该不会是昨晚八成拿她的铁勺敲的吧。
姜无许嘴角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