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仔细一看——树根上有个新鲜的刀痕,正是十分钟前某位师兄烦躁砍的。
原来,他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巨大的荒谬感吞噬了整个队伍。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大家心头的绝望感越来越重,都以为自己一世英名就要在此陨落的时候。
领路的精锐弟子观察了一番雾气的流向和地衣的生长方向,忽然无比笃定地指着左边一条相对开阔的小路。
“走这边,这条路地面被踩实过,应该是以前猎户走的,至少通往林子深处。”
姜无许的脚步停了。
她吸了吸鼻子。
那股灵矿的味道又来了,若有若无地钻进鼻腔,不是从左边飘来的而是右边。
她转过头,瞬间皱起了眉头。
可右边是一条完全被黑色枯藤封死的窄道啊,藤蔓粗壮得跟成年人大腿一样,密密匝匝绞在一起,连光都透不进去。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能顺利通过的样子。
可她还是抬手一指,说出了真相。
“矿脉在那边。”
安静了两秒。
然后笑声此起彼伏。
“姜师妹,你在开玩笑吧?那条路连人都钻不进去。”
“她一个练气三阶的,连神识都没有,凭什么判断方向?”
“凭脑子进水了呗。”
宫若芙适时开口,又是那副假惺惺的模样。
“姐姐,这林子里危机四伏,还是听师兄们的吧。”
“你上次在山庄说西北方向,确实蒙对了,但不能每次都靠蒙呀,万一错了,可是拿大家的性命开玩笑。”
这话说得漂亮。
先捧后踩,把你之前蒙对的功劳轻轻抹掉,再扣上一顶“拿大家性命开玩笑”的帽子。
姜无许上辈子见多了。
述职报告里写“该同事偶有亮眼表现,但整体判断力有待提升”,意思跟宫若芙这番话一模一样。
白祁邪也皱着眉头。
“别胡闹,听师兄的安排。”
姜无许没吭声。
行,你们走左边,我走右边呗,她又不是第一天被否决了。
上辈子提的方案被毙过几百回,有一次她通宵做的策划书,老板隔天当着全组面拎起来扔进了垃圾桶,“思路不对,重做”。
她也没炸。
炸有什么用?等着呗。
走了大约一里地。
雾突然变浓了。
就好像鱼在水里,愚蠢的饲养人突然往水里撒盐那样。
强大的渗透压骤然下来,让人连喘息都费劲。
视野瞬间缩短到不足三尺,伸手不见五指。
紧接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声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就好像男女老少各色的尸体突然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