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大呆住了,怀疑眼前的男人,脑子有问题。
但喊就喊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大……哥!”
他喊得有些犹豫,就像他纠结的个性。
陈明道轻笑出声,十几岁的侯大,就是要比三十岁的侯大更好忽悠。
“行,你们以后就跟着我,管你们三餐饭,你们只需要好好干活儿就行!”
“那……”
侯大看向睡在石板上的侯二,有些担心。
“我弟弟虽然个子很大,但是他才九岁,而且……”
他不想说弟弟是傻子,但是他需要说清楚,避免被发现后,被当面嫌弃,被驱赶,被打骂。
侯二虽然不聪明,但是敏感,他能感觉到别人的嘲笑和恶意,他会伤心,会难过的。
“知道了!”
陈明道一摆手,打断他说不下去的话:
“你都把他惯坏了!他只是不聪明,又不是不是人!在这儿等着我,我去集市换点东西,就带你们回家!”
说完,他从麻袋里抓出一把肉干,塞侯大怀里。
“别乱跑,一会儿迷路了!要是下雨,或者太晒,看到那个公社的房子了吗?就在那儿等着!”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陈明道扛上麻袋大步往前。
侯大看看怀里的肉干,感觉跟做梦一样。
“带我们回家?”
他鼻头一酸,眼泪掉下来。可他来不及擦泪,先赶紧把肉干藏进衣服里头,紧张的四处望望。
还好,这个时间河边没什么人。
但他还是害怕,肉干太香了,他怕别人闻见,远处每一个人影,他都紧密的注意着,生怕别人走过来。
他等啊等,等到侯二睡醒,把肉干吃完,也没等到陈明道回来。
太阳爬到高处,又下来,转眼日落西山,他还是没看见陈明道。
侯二又饿了,在他怀里到处找肉干,没找到就哭。
侯大安抚着,不断的哄着,可哄着哄着,他也想哭。
难道,只是饿晕了,做的一场梦吗?
像他们这样的孤儿,怎么会有人从天而降,说带他们回家?
若是不曾见过希望,那么一直走在黑暗里,痛苦也只是一种麻木的情绪。
可他看到了,他甚至想象着,跟着陈明道回到家,他应该怎么表现。
他教弟弟,到别人家里要有礼貌,先叫人,看见白头发的,男的叫“爷爷”,女的叫“奶奶”。
看见年纪大,有胡子的,叫“叔叔”,没胡子的,叫“阿姨”。
看见小孩儿,不要看着人家手里的糖流口水,实在忍不住,就把眼睛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