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就听见侯二在哭,那哭声,上辈子他就领教过,极具穿透力。
要是审讯犯人时,让他去哭一场,保证问什么答什么。
结果他刚出声,就见侯大也哭了。虽然不像侯二那样嚎,可是哭的那个样子,让陈明道瞬间凝滞了表情,不忍再取笑。
他走上前去,将人揽在怀里。
十四岁,终究还是个孩子,只是过早的承担了不该他承担的责任,才让他被迫像个大人。
陈明道将他抱住,一入怀,发现他身体冻得似生铁。赶紧拿手掌给他搓搓,又拿出带的干粮塞他手里,塞侯二嘴里。
有了吃的,侯二立刻不哭了。
可侯大捧着干粮,盯着陈明道看了又看,仿佛害怕他跑掉一样。
“赶紧吃,回家的路还远,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陈明道微笑着,那慈祥的模样,让侯大想起了妈妈。
侯大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又干又涩的杂粮饼,好吃得他想哭。
他咬一口,看一看陈明道,咬一口,看一看陈明道。
一会儿,害怕他跑了,一会儿,又幻想,他是不是父母派来接他们兄弟的?
侯大此时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眼泪止不住的往外飙,有委屈,有心酸,还有长久以来的压力……
他的眼神,太鲜活,太过让人揪心。
以至于陈明道有些愧疚,心里默默想着:
“侯大,如果你也被什么执念困住了,希望你能看到,我陈明道,来救你了!”
他多么希望,这份救赎是真的。
现实里,当不了力挽狂澜的救世英雄,梦境里装一把,也挺不错。
“咳!咳咳!”
侯二吃太急,噎着了,侯大连忙放下手中的干粮,要去给弟弟取水。
“你别动!”
陈明道一把将他拉回来:
“你不能一直惯着他,惯出毛病了!”
说罢,他冲侯二命令着:
“自己去河里捧水,我给照着亮!”
侯二有些懵,他边咳嗽,边犹犹豫豫的往河边走,可是走到了,不知道该怎么捧水,又拿眼神寻求侯大的帮助。
侯大接收讯号,立刻想上前,又被陈明道拦住。
“勾下腰,一只手这样子,手指并拢,窝起来,然后像瓢一样,放到手里,再慢慢舀起来,趁着水没漏,赶紧把嘴凑过去喝!”
陈明道给侯二做了做动作,侯二看了,懵懵懂懂的照着做,成功喝到了水。
一口水喝到嘴里,他可高兴了,趴在那儿,像猴子捞月一样,捞了一遍又一遍,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