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锁门闩做掩护。但他没那个作案时间,方美珍的脚程也不够。这院子里还有第三个人。”
陈大炮走回床前,拉过一把圈椅坐下。
雷国庆腿根发软,顺着墙溜到凳子上。他刚才真怕这两人不分青红皂白把方美珍绑了,那把杀猪刀可不认人。
现在听见洗脱了嫌疑,他满后背全是冷汗。
“既然是老孙锁的门,这窝蛇还分头干活。”
雷定远把痒痒挠往床板上敲了两下。
“分工越细,破绽越多。”陈大炮从兜里摸出旱烟袋,没点火,只塞进嘴里咬着烟嘴。
他闭上眼,脑子里闪过从下午到傍晚的每一扇门、每一道影。
一分钟过去。
他突然睁开眼,走到窗边重新拉开木插销。
“下午三点到五点之间,除了老孙和方美珍,还有谁进过这个院子?”
老莫的声音隔了五秒才传过来。
“传达室登记本上,只有一个人。”
“谁?”
“送煤的。一车蜂窝煤,三点四十进院,四点一刻出去。”
陈大炮的旱烟袋从嘴里取下来,磕在窗台上。
“送煤的人长什么样?”
窗外的呼吸停顿了一瞬。老莫极少出现这种答不上来的空档。
“我没看清脸。”
陈大炮握紧了烟袋杆。
老莫继续往下说。
“他戴着灰布口罩,雷锋帽的帽檐压得很低。进出只低着头推车。我当时盯死了老孙的动向,煤车停在前院,没进后院,我就没把这人往眼皮底下抓。”
陈大炮把烟袋杆揣回兜里。
“老莫,你这双眼,在南麂岛能在黑灯瞎火里看清二十米外的鱼钩。这人在大白天进院,你连脸都看不清。”
老莫在墙角里翻了个身,指甲抠进墙缝里。
“他背光走的。帽檐的倾斜度算过太阳的角度,口罩上面又卡着一副旧风镜。推车的姿势两边肩膀往下塌,是装出来的苦力步子。”
陈大炮点头。不用看脸,单凭这反侦察的套路,就知道来了一条真蛇。
“这人绝对不是普通的闲汉。他熟悉地形,熟悉院里的作息,甚至算准了你在盯老孙。”
陈大炮把解骨刀拔出来,刀尖挑过桌上的蜡烛芯。
火光跳动。
“明天一早去查煤堆。人走过,总得留点东西下来。”
雷定远在床上咳嗽了两声。
“炮子,这事越扯越大,你别把一家子全搭进去。”
“天塌下来,也得先问老子的锅答不答应。”陈大炮把刀拍在桌上。
窗外风势渐紧,老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