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张启山的人昨夜在城北山道口抓了个舌头。那人身上有张城防图,标的是长沙城北的矿脉走向。图是手工画的,上面有三个字——白川。”
“白川。”无邪念了一遍。他知道这个姓氏。日本人里有几个专替军方做文物和矿脉勘察的家族,白川是其中之一。他们早年就以研究中国矿产为名,在湖南湖北一带活动,明面上是学者,暗地里全是眼线。
“人呢?”
“被张启山押着,还没审。我来就是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听听?”
无邪看了眼谢以宁。她正蹲在兔子笼旁边,给棉花糖喂昨天剩的菜帮子,嘴里念念有词。
他走过去,小声说:“爸爸跟五叔出去办点事。你待在家里,哪都不许去。让周婶给你做饭,有什么不对就摇铃铛。”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谢以宁抬头。
“晚饭前回来。给你带桂花藕。”无邪说。
谢以宁站起来,像模像样地给他正了正衣领:“去吧。我数着时间,你迟到了得给我买三份。”
无邪笑着点头,又冲黄小五招了招手:“看着点。”黄小五极通人性地汪了一声。
他跟吴老狗出了门,先去码头找到陈皮,三人一起去了张启山那里。
张启山把人关在城北一处废弃的米铺后头。
无邪进去时,那个被抓的人正被绑在柱子上,脸上没伤,但精神已经有些垮了。
张启山坐在对面,半截李、霍仙姑、解九都在。
见无邪进来,霍仙姑冲他点了下头。
“问出什么了?”无邪坐下。
“嘴硬。只说自己是个做买卖的,图是随手画的。”张启山说,“但他身上有张北边发的特别通行证,还有一小块陨铁片。那东西用黄绸包着,藏在鞋底夹层里。”
无邪接过陨铁片看了看,那铁片不过指甲盖大小,乌黑泛蓝,放在掌心里一片冰凉。
他递给陈皮,陈皮拿在手里转了转,脸色微变:“这是从古墓里起出来的,土腥味很重。”
“他说是在城北捡的。”张启山道。
“城北山里若真能捡到这种东西,他们就不会派这么多人。”无邪说,“他们应该已经锁定了一条矿脉,只是还没找准开口。抓张起灵,就是为了让他当引子。等张起灵一指路,他们就连夜下矿,把东西起出来运走。”
解九忽然开口:“我让人去查了‘白川’这个姓。长沙城里三个月前搬来一户姓白的,住在南城一条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