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在张起灵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指了指那只猫,“小哥,这猫什么时候来的,之前没在农庄见过它。”
张起灵的目光没有离开水面,“上个月。自己跑来的。”
无邪低头看了看那只猫,橘色的毛油光水滑,不像流浪猫,但脖子上没有项圈,“它叫什么名字。”
张起灵说没取。
无邪想了想,“那就叫小黄吧。”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它是橘色的,不是黄色的。”
无邪噎了一下,“那叫小橘。”
张起灵没再反对。
小橘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无邪脚边蹭了蹭他的腿,无邪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它居然没有躲,还眯起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无邪转头看着张起灵,“小哥,它让我摸。”
张起灵偏头看了一眼,“嗯。”
无邪想起黑瞎子每次想摸小橘都被一爪子拍开的事,“黑瞎子是不是也摸过它。”
张起灵说摸过,被打了。
无邪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心里那颗眯着眼享受的橘色脑袋,觉得这猫还挺有眼光的。
下午无邪窝在客厅里写发掘报告。
龚教授给他列了很详细的提纲,从墓葬形制到出土器物到结构分析,每一项都要附数据和照片。
他把资料摊了满满一茶几,笔记本电脑开着,戴着眼镜趴在茶几上画示意图,画到某个墓室的券顶结构时停了笔,咬着笔帽皱着眉头回忆了半天,然后在草稿纸上重新画了两笔。
谢微言从书房出来续茶,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他趴在那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卡住了?”
无邪抬起头,眼镜滑到鼻尖,“有个数据对不上。现场测的券顶高度和结构受力分析的理论值差了两公分。”
谢微言端着茶杯靠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两公分在建筑误差范围内吗?”
无邪摇摇头,“现代建筑是,古代券顶墓不是。券顶的高度跟整个墓室的侧推力有关系,差两公分就说明当时工匠要么改了方案,要么现场调整了弧度。我得弄清楚是哪种情况。”
谢微言伸手把他鼻梁上的眼镜往上推了推,“那你继续,我不吵你。”
无邪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画图。
但他也不是一直老实干活。
下午谢微言发现他写着写着报告忽然不见了,电脑开着,图纸摊着,笔搁在本子上,人没了。
她在屋里找了一圈,最后在跑马场找到了他。
无邪站在围栏旁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