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在北京的家里待了一整天。
他没去杭州,也没去法院。
谢微言让陈助理把律师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他把所有事情,全权委托给了律师,自己窝在沙发上,翻一本龚教授新寄来的考古学论文集。
翻了几页又合上,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端着杯子在客厅里走了两圈,最后还是坐回沙发里。
谢微言从书房出来,看到他手里那杯水一口都没喝,有些担忧的问他,
“心里不踏实?”
“不是不踏实。就是觉得……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他们……”无邪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我曾经……是真的把他们……当成爸妈的。”他的声音有些低落,圆圆的狗狗眼,眼尾下垂着,眼底的光破碎的让谢微言心疼。
“关女士在法庭上看到我,大概还是那副表情。觉得自己没错,觉得我只是她儿子的替身,觉得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的孩子。
而无一穷……大概会瞪我,或者干脆不看我。我不想再看到他们了。不是恨……是累了……”
“那就别去,律师能处理的,不需要你亲自到场。”谢微言在他旁边坐下来,倾身抱住他,抚摸着他的脊背,无邪侧头贴近她,在她的发丝上蹭了蹭。
过了一会儿,无邪才松开手,谢微言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标题很短,关某、无某拐卖儿童案今日开庭。
无邪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谢微言。
“姐姐,你说他们会判多久?”
“关女士是主犯,拐卖儿童罪证据确凿,十年左右。无一穷是从犯,五到八年。关少安另案处理,他在香港还有别的案子,应该会一并清算。”
无邪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说了一句,“关鑫今天去了。”
“你怎么知道?”谢微言诧异,不知道无邪什么时候和关鑫联系了?
“他昨晚给我发了条短信,说他请假了,今天去旁听。他说不是替谁求情,就是想亲眼看着他妈接受审判。
他说他从小到大每次问她我爸是谁,她都说你爸在北京做生意。现在他终于知道北京没有生意,只有一个被他妈偷走了人生的替身。他想坐在旁听席上把这件事看到底。”
谢微言没有就这个话题说什么,无邪也沉默了下去。
他和关鑫,以后应该都不会联系了。
本来,也不该有任何交集。
奈何……
……
关鑫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