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七点半出门去设计院,下午六点下班回家,路过菜市场的时候顺道买点菜。
周末开车去农庄住两天,喂鸡、遛马、跟张起灵钓鱼,晚上在门廊下乘凉,听黑瞎子跟解雨臣斗嘴。
表面上看,他跟以前没什么两样,该笑的时候笑,该闹的时候闹,饭桌上跟黑瞎子互怼的战斗力甚至比以前更强了。
但谢微言注意到了几件事。
他半夜醒的次数比以前多了。
不是做噩梦,就是翻个身醒了,然后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也不叫她,过好一会儿才重新睡过去。
他发呆的时间比以前长了,有时候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开着但目光不在屏幕上,问他看什么,他说没什么。
小满哥趴在狗窝里的时候,他会蹲在旁边摸它的耳朵,摸很久,小满哥睡着了,他的手还放在它头上。
这些谢微言全看在眼里,但她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他不是走不出来,是需要时间。
解奶奶走得太突然,他赶回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灵堂里那根香他守了三天,出殡那天雨打在墓碑上,他蹲在墓前把那盆兰花放好,站起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但他从头到尾都在克制。
所有该处理的事都处理完了,关鑫安顿好了,遗嘱执行了,兰花带回来了,小满哥也安顿好了。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那些被压下去的东西才会慢慢浮上来。
有一天晚上,无邪又半夜醒了。
他没出声,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谢微言没有睁眼,只是把手伸过去放在他后背上,隔着睡衣轻轻拍了两下。
无邪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松下来,过了一会儿呼吸重新变平稳了。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都没提这件事。
周末他们照常去农庄。
小满哥看到无邪来了,从门廊下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尾巴摇了一下。
无邪蹲下来摸着它的耳朵,“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小哥有没有偷偷给你加鸡腿?”
张起灵坐在溪边,头也没回,“加了。”
无邪说小哥你这样会把它惯坏的。
张起灵说它老了。
无邪不说话了,继续摸小满哥的耳朵。
下午谢微言去村里买鸡蛋,回来的时候在农庄里看到一只猫。
那是一只黑白花的奶牛猫,大概三四个月大,正趴在花坛边上晒太阳。
它的花色分布很有意思,左边眼圈是黑的,右边眼圈是白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