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行。”
谢以宁叹了口气:“你们今天都怪怪的。”
霍仙姑是第二个到的。
她依然是青布衫裙,长辫利落,进门先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无邪身上。
“你就是宁宁亲爹?”她问。
“我是。”无邪已经听谢以宁提过这位“姨姨”,不免多看了两眼。
霍仙姑确实跟他们描述的一样,眉眼锋利,气势像出鞘的刀。
“你闺女胆子挺大,像你?”霍仙姑又问。
“像她妈。”无邪说。
霍仙姑挑了挑眉,走到谢以宁面前,弯腰在她发顶上摸了一下:“几天没见,长高没?”
“长高了半寸!皮皮哥哥量的!”谢以宁挺起小胸脯。
“那行,等哪天再带你去骑一回马,看看腿力长了没。”霍仙姑说。谢以宁连连点头,乐得不行。
半截李来得晚,也来得最静。
他少时受伤腿残,走路总坐着轮椅,但谁也不怀疑那轮椅里藏着能要人命的物什。
他一进院子,陈皮就迎了出去。
两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然后半截李才扫向无邪。
“陈皮说,你来自别处。”半截李的声音很轻,像砂纸在木头上磨,“我李某人这辈子下过的土比屋子里的砖还多,怪事见过不少。可你这样的,头一回。”
无邪点头:“等齐了人,我会把能说的都说清楚。”
半截李没再说话,拄着拐走到一旁坐下。
谢以宁看见他的拐杖,犹豫了一下,还是端着一碗凉糕过去:“李叔叔,吃凉糕吗?我爸爸做的。”
半截李低头看了看那碗凉糕,又看了看谢以宁。
他竟难得地扯了下嘴角,接了过来:“谢了,小娃。”
谢以宁脆生生地说了句“不客气”,又跑回廊下继续跟三只狗玩。
黑背老六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他一进门,黄黄和黑黑就缩了缩脖子,只有黄小五摇着尾巴凑过去。
黑背老六也不看人,自己找了最暗的角落坐下,刀就摆在膝上。
解九爷是最后一个到的,他进来之后,反手把院门关上,环视一周,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说:“开始吧。”
无邪站在正厅中央,背对着大门,面前摆着一张从解府带来的方桌。
桌上摊着那张从古庙拓下的地图,旁边放着陈皮从石匣里取出的那把小铜刀。
他深吸一口气,把青铜门、终极、谢以宁失踪、他穿越而来的来龙去脉,拣最重要的部分用最短的话说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