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言没看他,她看着无邪。
无邪也看着她。
“姐姐。”
“嗯。”
“我没事。”
谢微言没说话。
她的手从他的肩膀上移开,垂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黑瞎子靠在墙上,把墨镜推到额头上,看着无邪,又看了看张起灵。
张起灵的帽檐微微抬起来一点,露出那双眼睛,落在无邪身上,停了一下,又垂下去了。
谢微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张海客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对面就接了。
“张小蛇到了没有?”
“在路上了。下午的航班,晚上到北京。”
“让他到了直接来宝盛医院,有东西需要他看。”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查出什么了?”
“无邪体内有二十多年的药力积累。不是他自己吃的,是从小被喂的。医生说至少有二十年。”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我让他带齐东西。”
谢微言挂了电话,把手机攥在手里。
无邪站起来,伸手去握她的手。
她的手指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了,反握住他的手。
“姐,我真的没事。”
谢微言看了他一眼,“你有没有事,等张小蛇来了再说。”
黑瞎子从墙上直起身,走到医生面前,“医生,那个麒麟竭,能测出成分吗?”
“能。但需要时间。我先把样本送出去,加急做,最快一周。”
“行。你抓紧。”黑瞎子说完,转头看无邪,“小三爷,你三叔这事,办得真不地道。”
无邪没接话,他看着谢微言,谢微言看着医生电脑屏幕上,那些他看不懂的数据,眉头皱着,嘴唇抿着,手指攥着他的手,攥得他有点疼。
他没抽回去,也没出声。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了。
走廊上传来护士推车的声音,车轮碾过地板,咕噜咕噜的,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几个人站在办公室里,谁都没说话。
一片看不见头的阴翳,笼罩在谢微言和无邪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