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还在睡,脸埋在枕头里,头发乱糟糟的,呼吸很轻很匀。
她看了他几秒,没叫他,自己下了床。
脚踝还是肿的,踩在地上疼得她嘶了一声,扶着床头柜站了一会儿,等那股劲儿过去了,才慢慢走出卧室。
她在厨房热牛奶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转昨晚的事。
无邪说三叔往他嘴里塞了一块麒麟竭,黑褐色的,硬邦邦的,咽下去的时候卡在嗓子眼,干呕了好几下才咽下去。
她前世刷视频的时候看过一些解析,有人说麒麟竭是古墓里的防腐剂,有人说那是药引子,还有人说那东西放了几百上千年,早变质了。
不管哪种说法,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把牛奶倒进杯子里,端着杯子站在灶台前面,没喝。
无邪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好衣服了。
运动服,运动鞋,头发扎起来了。
“姐,你这么早起来干嘛?”
“去宝盛医院,体检。”
无邪愣了一下,“体检?我没事,能跑能跳的……”
最后的话在她的眼神里消了音。
谢微言没接话,把牛奶杯塞进他手里,“喝了,换衣服,走。”
无邪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
他把牛奶喝了,去卧室换了衣服出来。
谢微言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拨号。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谢总,什么事?”
“你让张小蛇来北京一趟,现在。”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无邪出事了?”
“他被人喂了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好像叫麒麟竭,我不放心。你让他带齐东西,来宝盛医院。”
电话那头又顿了一下,“行。我让他订最近的航班。”
挂了电话,谢微言又拨了解雨臣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小花,无邪在山东被人喂了一块麒麟竭,我怀疑那东西有问题。我现在带他去宝盛医院做体检,你那边有没有熟悉的医术特别好的医生?”
解雨臣说“有,我马上过去。”
谢微言挂了电话,拉起无邪的手出了门。
宝盛医院在城东,开车半小时。
周哥送他们去的,车停在门诊楼下的时候,解雨臣已经到了,站在门口等他们,身后还跟着黑瞎子和张起灵。
黑瞎子还是那副墨镜,张起灵还是黑色连帽衫。
解雨臣迎上来,看了一眼无邪,又看了一眼谢微言的脚踝。
“你脚怎么了?”
“没事,扭了一下。”谢微言没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