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三省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不是胁迫。他是自愿去的,不过他不知道去干什么。”
“自愿?”那人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日期和地点。
“他的口供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你是把他从北京绑过去的,手机关机,限制人身自由,还往他嘴里塞了东西。”
无三省没说话。
“你往他嘴里塞的是什么?”
“麒麟竭。”
“麒麟竭是什么?做什么用的?”
无三省没回答。
那人也不催,把照片收回去,放进抽屉里,“行。你先回去。想好了再说。”
无二白回了杭州。
他在老宅的院子里站了很久,看着那棵石榴树。
石榴树是多年前他母亲亲手种的,说是“多子多福”,现在树上挂着几个还没熟透的石榴,青皮,硬邦邦的。
无奶奶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蒲扇,在廊下坐下来,看着他。
“老二,你三弟呢?”
无二白转过身,看着母亲。
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比去年深了很多,自从父亲去世后,她就深居简出,很少出老宅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说老三被抓了,可能要判很多年?
说她以后可能见不到老三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他出差了,去外地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无奶奶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她摇着蒲扇,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慢慢说了一句,“他年纪也不小了,别老在外面跑。家里待着不好吗?”
无二白没接话。
他站在石榴树下面,手指攥着衣角,攥得发白。
身后传来无奶奶摇蒲扇的声音,一下,一下,慢悠悠的,像是在打发一个很长的下午。
风从院子里穿过去,石榴树的叶子沙沙响。
天快黑了,石榴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一把歪了的伞。
无二白站在那里,没动,也没走。
他不知道怎么跟母亲说,也不知道怎么跟自己说。
老三的事,他真的管不了了。
难道,真的只能找小邪?或者,准确点说,是找侄媳妇谢微言?
无二白觉得他的脸皮可能还没有修炼的那么厚,他还是有些要脸的。
第二天,无二白从书房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胡子也刮了,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走到院子里,在那棵石榴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去正厅陪自家娘吃早饭。
无奶奶看了他一眼,没问老三的事,只说了句“多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