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打来电话说,鉴于她在羁押期间主动交代汪家据点、协助解救未成年人、提供关键实验记录证据,检方采纳了污点证人条款。
法院最终判了她三年有期徒刑,缓期执行,当庭释放。
但附加了一条限制——三年内不得离开户籍所在地,每月需到辖区派出所报到一次。
谢微言挂了电话,把结果转述给无邪。
无邪正在书房整理故宫那批家具鉴定的归档报告,听完之后把文件夹合上。
“她的户籍在哪儿?”
“湖南。她小时候被汪家带走之前,老家的户口一直没销。法院按原籍安置,让她回湖南老家。”
“那她后背上的纹身呢?”
“律师说她在看守所里找了医务室,用激光洗过一次。洗不干净,疤痕还在。她说留着也行,反正这辈子也不会再替任何人当实验品了。”
无邪站起来走到书桌前,看了一眼窗台上那盆仙人掌。
他想起苏敏在会见室里,隔着玻璃对他做口型的那句话,天坛那张图,记得改。
她把汪家在北京的据点全画了出来,把五个小孩从实验品里拉了出来,把她自己从十五岁起就被人攥在手心里的命,一点一点地掰了回来。
现在她要回湖南了,带着后颈上那块洗不掉的疤,带着三年内不能离开户籍地的限制,带着一份她在看守所里写的自述材料。
材料末尾那句话他至今能背出来:“以上属实,我愿意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另:汪家在北京的安全屋位置如有变动,以我手绘布防图为准。”
他拿起手机翻到周启铭的号码,给周工打了个电话,说苏敏今天当庭释放,要回湖南了。
周启铭沉默了一会儿,说设计院档案室还留着她签过字的测绘记录表,技术质量都不错,这份档案不会撤。
无邪把周工的话记下来,又拿起手机给苏敏发了一条短信,他不知道她能不能收到,但那条短信他打了很久,删了好几次,最后只留下一句话:“仙人掌活得挺好,新长了三根刺。你到湖南了告诉我一声。”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下,把故宫那份家具鉴定报告,最后一页签上名字,装进文件袋里,准备明天交到文物局。
汪家在北京的保护伞被连根拔起之后,剩下的外围势力像断了头的蛇,在黑暗里盲目地扭动了一阵,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老李的安保组,把之前那几个盯梢点位的观察记录归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