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远交代的。文物、工商、物流几个口都有,每个人分管一摊,互不交叉,全部对他单线汇报。”
谢微言把名单翻了一遍,拿起电话打给张海客。
“工商口那个姓孙的,物流口那个姓刘的,你那边能不能查到他们和汪家的资金往来?”
张海客在电话那头敲了阵键盘。
“孙某三年前有一笔汇款从香港汇入,备注‘咨询费’,金额不大,时间是宝盛被工商突查前一周。
刘某更直接,灰色桑塔纳那批套牌车,至少四个车牌是他经手的,他在交通系统里负责货运安检,注销和重新登记全是他签的字。”
“够了。”
谢微言拿笔,在名单上孙某和刘某某的名字旁边,各打了一个星号。
“公安口那个先不动,等经侦出正式结论。工商和物流这两个,证据够了,明天让老李送市局。”
挂了电话,她把补充名单的副本塞进抽屉里。
无邪从设计院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材料归档好了,他放下背包在她旁边坐下,拿起名单翻了翻。
“郑怀远交代得挺痛快,他是想减刑?”
“他手里应该还有更大的筹码没交。文物、工商、物流这三条线上的都是中层,能替汪家在北京压事的、能在公安系统里运作的,他还没碰。”
“你觉得他上面还有人?”
“能在文物局坐到实权位置,能把触角伸进好几个系统,能在北京布这么大一张网,郑怀远不可能是孤军作战。
他现在交代的都是可以舍弃的棋子,真正的保护伞还藏在后面。要么是舍不得交,要么是不敢交。”
无邪把名单放回茶几上。
“那就等下一轮。公安口那个人一旦被正式立案,他为了减刑一定会再吐一批名字。到时候看谁在名单最顶上。”
隔了没几天,黑瞎子和张起灵从东北回来了。
黑瞎子一进解家大宅的院子,就把背包往廊下一扔,瘫在藤椅上喊“这一趟跑得腿都细了”。
解雨臣从书房出来,递给他一杯茶,他灌了两口才缓过来。
“长白山那边查完了,汪家在那边有个老窝,藏得挺深,是为了盯张家建的,不过现在也和张家一样空了。
人撤得干干净净,就留了几个看门的。哑巴翻了他们的旧档,找到一些东西。”
张起灵从背包里取出一沓发黄的纸,放在茶几上。
纸张边缘已经脆了,有些地方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