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印件一份给了周启铭,一份给了方教授寄回杭州,还有一份用相框裱起来,挂在公寓书桌上方。
谢微言说,这是“无工执业资格证”,无邪说这只是起点,考研还有半年。
暑假的设计院比平时更忙,天坛配殿的木构件补配项目,正式启动。
无邪每天早上七点,骑自行车到工地,跟着老工匠量木料、画墨线、开榫头。
老工匠姓孙,六十三岁,头发全白了,手上的茧厚得能磨砂纸,一上午能开出十几个榫头,个个严丝合缝。
无邪跟着孙师傅学了两周,从最开始的开榫速度跟不上节奏,到后来孙师傅看了他开的榫头,说,“你这手艺能出师了”,他才敢在自己负责的那批补配构件上,独立下刀。
“你以前学过木工?”孙师傅有一天中午,蹲在工地门口吃盒饭的时候,问他。
“自己瞎琢磨过。砌过墙,做过椅子,还修过一个院子。”
无邪把安全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掰开一次性筷子,“不过那个院子是我自己住的,做坏了也没人骂。”
“怪不得你上手快。做过实操的人,和只在图纸上画过的人,下手的感觉不一样。”
孙师傅把饭盒里的红烧肉,夹了一块,放进无邪碗里,“多吃点,下午还有一批梁头要开。”
苏敏也在这个项目上,负责配殿门窗大样的测绘。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端着自己的饭盒,挪到无邪旁边,压低声音问他,“你跟孙师傅学了什么绝活?我看你开的榫头跟他的摆在一起,我都分不清哪个是谁开的。”
无邪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说“多练就行”,苏敏翻了个白眼,说“你跟我爸说的话一模一样”。
天坛项目收尾之后,周启铭把无邪叫进办公室,桌上放着一份新的委托书。
“文物局那边推荐过来的,河北承德一处清代山庄的侧厅维修,梁架有白蚁蛀蚀,需要做残损评估和加固方案。老沈说你做木构残损评估有一套,让你去。”
“我一个人?”
“你先去做初勘,数据带回来我看。残损评估表,老沈那边有模板,你找他传真一份。”
周启铭把委托书推到他面前,又补了一句,“对了,上回通州盐商宅邸那个窖藏的事,文物局那边记了一笔。
他们年底有一批馆藏木构件,需要做年代鉴定,问我这边能不能接。
我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