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说他没紧张,还有订婚而已,怎么就新郎官了?
杨鹏程一脸坏笑,“那你刮胡刀拿反了?”
无邪低头一看,发现确实拿反了,把刮胡刀转过来继续刮。
谢微言比他起得晚一点。
她在隔壁房间,由谢妈妈帮忙收拾,盘了头发,化了淡妆,穿了一条红色的旗袍,就是无邪说过喜欢的那件。
谢妈妈帮她系好盘扣,退后两步看了看,忽然眼眶红了。
谢微言拍了拍她的手说,“只是订婚,还没嫁呢”,谢妈妈眨了眨眼,说了句“是啊,还没嫁呢”,又把她的旗袍领子整了整。
上午十点,宾客陆续到齐。
钓鱼台的宴会厅布置得不算奢华,但很雅致。
每张圆桌上铺着米白色的桌布,中间放着一瓶插花,是谢微言挑的白玫瑰配满天星。
舞台背景是一块浅灰色的幕布,上面投着两个人的名字缩写。
旁边放着一台幻灯机,杨鹏程正在那里手忙脚乱地调试投影。
无家这天来的只有两个人,无奶奶和无二白,贰京和伙计不算。
无奶奶穿了一件暗紫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由无二白扶着走进宴会厅。
她在主桌坐下来之后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无三省,也没看到无一穷和无邪的母亲关女士。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拐杖靠在椅子旁边,多看了无二白一眼。
无二白低垂着眼,没有和无奶奶对视,他已经通知到位了,至于人来不来,他已经管不着了。
谢外婆、谢爸爸和谢妈妈在主桌陪着无奶奶落了座。
谢妈妈亲自给无奶奶倒了杯茶,叫了声“婶婶”。
无奶奶端详了她片刻,忽然说起早年解家与陈家交好的往事。
陈家虽是杭州本地仕宦人家,但她年轻时娘家解家也在杭州,和谢妈妈的娘家陈家,有过一两次茶会往来。
世事兜转,如今两家的孩子竟坐在了一张订婚宴上。
谢外婆第一次见无奶奶,两位年纪相仿的老人家,坐到了一起,也能说点旧时杭城旧事。
谢妈妈接过无奶奶的话头,顺着无奶奶的话题往下聊,从杭州的茶食到北京的节气点心。
无二白坐在旁边点头应和,偶尔夹菜,偶尔和谢爸爸就江南与北地的旧谊,聊上几句。
齐家、李家、陈家的代表也来了,各占了一张桌子,彼此之间不怎么交谈。
无邪本不想邀请九门众人,但因为小花和秀秀的关系,再加上无家,他想来想去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