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摆着一张老旧的八仙桌,桌面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发亮,边角处还有几道深深的裂纹,像是老人手背上的皱纹。
谢微言坐在中间,左边是无邪,右边是陆屹。
两个年纪相当的男孩子,还是两个长得非常好看的男孩子,还是两个长得非常好看、又都对着她笑的男孩子。
穿越一遭,这左拥右抱也是让她给体验上了。
可惜……
这大概是谢微言这辈子吃过最如坐针毡的一顿早饭。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桌面上,像是谁在上面打翻了一盒碎金子。
桌上的稀豆粉冒着热气,油条金黄酥脆,饵丝在碗里泡得软糯,老板娘端上来的时候还特意嘱咐了一句“趁热吃”。
可这些热气,暖不了这三人之间降至冰点的空气。
“微言姐,尝尝这个。”陆屹手里拿着勺子,极其自然地舀了一碗稀豆粉,推到了谢微言面前。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们之间并没有隔着三年的空白,也没有隔着旁边那个正死死盯着他的“男朋友”。
“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种加了花生碎和辣椒油的辣口的。”
谢微言刚想伸手去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空截胡。
“姐姐胃不好,早上不吃辣。”无邪连眼皮都没抬,直接端过那碗稀豆粉,放在了自己面前。
他用筷子在里面搅了两下,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她现在的口味变了。我喜欢吃清淡点,姐姐陪我。”
陆屹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指尖在勺柄上收紧了一瞬,随即松开。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爽朗的笑,但笑意明显淡了几分。
“是吗?看来这三年,微言姐变了不少。”
“人总是会变的。”无邪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陆屹,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像一只护食的狗,龇着牙,亮着爪。
“特别是跟对的人在一起之后。”
这话里的火药味,浓得连正在擦桌子的老板娘都闻出来了。
她手里的抹布在桌面上来回擦了好几遍,擦得桌面都快包浆了,最后实在找不到留下的理由,借口去厨房添水,溜之大吉。
谢微言在桌下轻轻踢了无邪一脚,示意他闭嘴。
无邪非但没收敛,反而在桌下反手抓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手掌宽大滚烫,指腹带着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