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额头还红着,那一小块皮被墓碑磨破了,渗出细小的血珠,她的身体轻得不像话,在风里像是随时会散落。
周意礼抱着她穿过墓园的石板路,脚步放得很慢,像是怕颠到她。
她靠在他怀里,闻到血腥味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气息,她没有睁眼,也没有再说一个字。
回程的车里,林昭坐在后座,偏着头靠在车窗玻璃上,她的眼睛还红肿着,脸上那些泪痕已经半干了。
周意礼看着她腿上的血迹,沉默地伸出手,把她从车窗那边揽了过来,动作不算轻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林昭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周意礼的手臂已经环过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的脸靠在自己胸前,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
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在得知你骗我那一刻,我恨你,只想用极端的方式报复你,唯一想到的就是你的外婆。”
林昭的睫毛动了一下,没有睁眼。
“但是当我真的见到你外婆那一刻……”周意礼的声音停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那里,他默了很久,才继续说下去:“我退缩了。”
林昭依旧没有动。
周意礼低下头,唇轻轻落在她的发顶,那个吻很轻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我不想让你再一次恨我。”
林昭的身体在他怀里,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周意礼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她的回应。
他没有催,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些,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昭昭,我们好好在一起,哪怕只是从暖暖的爸爸妈妈这个身份做起,好不好?”
林昭闭着眼睛,安静了很久。
车厢里的暖气吹在她脸侧,温热的,她感觉自己的呼吸打在周意礼的衬衫前襟上,又折回来,带着一种陌生的温度。
“周意礼,我们之间……”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只有一个人死了,才能改变。”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车厢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
周意礼抱着她的手没有松,但他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她的发顶,那几缕碎发因为刚才的折腾而翘着,在暖气的吹拂下轻轻晃动。
他闭了一下眼睛。
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无声地没入她的发间,她感觉到那一点微凉的湿润,但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动。
车子在夜色里继续行驶,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