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里勤道:“弟事猗氏,兄尽知矣。今则奉猗氏命,事于秦人。”
惠施道:“秦蛮夷之国,兄安事之。弟不才,忝事魏侯,兄其辱与同朝乎?”
相里勤道:“弟承墨学,未敢立于庙堂之上!”
惠施作恍然大悟状,道:“是也,是也,夫仕者,非倍义而乡禄者也,倍禄而乡义者也。以兄之见,魏侯其义乎?”
相里勤道:“非义也。魏侯独爱其身,攻伐不已,淫侈无度,非义也。”
惠施道:“此前相之所为也。施也无才,愿以墨家之说行于魏,兄其助之!”
相里勤指着惠施身后的数百人道:“此墨家之说乎?”
惠施当即就红了脸。好在说这几句话的工夫,两人就已经走到公子挚的车队前。惠施当即正了正衣冠,端正了容颜,恭恭敬敬地施下一礼,道:“魏相惠氏施,谨奉君命,敢请秦公子挚!”
惠施在远处的行为,公子挚都看在眼里。惠施的确恭谦有礼,对相里勤礼敬有加,一点也没有傲慢之意,然而举手投足之间,自然有一股上位人的威严。毫无疑问,这就是惠施本人。现在惠施主动前来见礼,公子挚也就不好再劳驾傧相,自己出来见礼道:“秦公子挚,谨奉君命,聘于大国。辱魏相亲迎!”
惠施道:“施为俗事所累,迎接为迟,死罪死罪!”
公子挚道:“挚未得命,擅入大国,未敢就行,待罪于门下。”
惠施道:“敢请公子就驿,施为前导!”
公子挚道:“有劳魏相!”
惠施一揖,在前面上了车,带着一众随从或车或步,往驿馆而来。公子挚一行也驱动马车,跟在惠施一行的身后。
驿馆就设在大梁的西北角,靠近大梁西北水门的地方,那边小河道正是从这里流入大梁,并转向东南,从南门流出大梁。惠施在驿馆前下了车,带着随从们恭敬迎候;驿馆中的驿吏和驿卒也都立于门边。
公子挚也远远地下了车,趋步过来与惠施再次相见。两人在驿吏的带领下进入驿馆中,在前院正堂内就坐。一众驿吏各负其责,有的去领路停车,有的去搬备好的果品,接待使团成员。惠施带来的随从则立于堂下,并不上堂。而堂中,两人席前,已经摆好的两案果品。——昨天得到秦使团将要入住的消息后,驿吏早就带着众驿卒安排好相应的事宜。
这座驿馆正是为招待外国使团而设,平时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