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切第一天完全用不上:从猗氏到安邑,这条路上的老大就是猗家,连盗贼也不敢轻易动他们的产业,因为猗家会追得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猗氏豪气地开启了他们的牛车,走在秦使团前面,为他们开路;秦使团跟在一里开外,既不用吃他们的尘土,又不用自行找路。
从猗氏到安邑,这趟路就是猗家的路,他们准确地行动,在最正确的时间,找到最佳的歇脚点;休息适当的时间后,重新上路。每个歇脚点,都有淡盐水和淡蜜水饮用,不过公子挚从来不喝,因为水虽然可以保证每人各有一碗,但水碗却不多,需要大家轮流喝。公子挚在出发前,从猗氏院子中的井里打了水,盛在匏瓠中,渴了自己小饮一口,从来不像猗氏人那样,一喝两大碗:真走长路时,这么做是要死人的,公子挚从小就知道这一点。
公子挚注意到,相里勤也没有去喝水。他来到相里勤跟前,问道:“子胡不饮?”
相里勤摇摇头道:“海吞牛饮,非持久之道也。”
公子挚道:“子既为师,胡不教之?”
相里勤再次摇头道:“朽木不可雕也!彼行苦之人,但享于一时,安顾身前身后之事。”
公子挚道:“子教其徒数载,亦劳心矣!俟往秦地,必选良人学之。”
相里勤道:“子曰:夫知者,必量力所能至而从事;深其深,浅其浅,益其益,尊其尊。若必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