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阴商贾看来是这里的常客,他很快就找到了当地服务最好的逆旅。蒲城外逆旅不少,看来也是一个商业比较繁荣的地方。公子挚一行五十多乘车,数百匹牲口,数百口人,远非一个逆旅所能住下。在商贾的要求下,这家逆旅主人出面协调了数家逆旅,联合吃下了这单大生意。要不是有商贾在,公子挚说死也不会想到这种解决方案。
安顿下来后,商贾向逆旅主人提出,公子挚一行想前往安邑,请逆旅主人帮助寻找一个可靠向导。逆旅主人挠了挠头,道:“蒲城偏远,能通安邑者,必巨商也——非猗氏不能办。”
公子挚道:“愿见猗氏。”
逆旅主人道:“客得其所也——敝东乃猗氏也。”
这让公子挚一时恍惚,怀疑逆旅主人是不是在故意拿搪。不过他还是道:“敢请通而见之?”
逆旅主人道:“敢闻客者谁何,庶当通禀。”
公子挚道:“但言秦公子可也。”
听到“秦公子”这三个字,逆旅主人心中不觉得一跳,眼光再扫了一眼公子挚,见他全身黑色,全无一丝花纹,年龄虽老,却睛光内含,平时显然衣食无缺,养尊处优。他立即从主位退下来,来到下位,对着公子挚深施一礼:“不知公子至此,微庶冲撞冒犯,死罪死罪!”
公子挚道:“秦人少礼,贵东不必谦也。请近前说话。”
逆旅主人往前走了几步,但却依然与公子挚保持一步的距离,站在下方。
公子挚见逆旅主人懂得礼仪,道:“贵东颇识礼仪,必非庶也。”在当时,礼仪是一门专门的学问,要懂得礼仪,必须经过一番学习和训练。而当时,乡邑的庠序(学校)并不对外开放,必须有士子身份的贵族,才有资格入庠序学习;像逆旅主人这样开旅馆的一般属于庶民,是没有资格入庠序学习的。现在,公子挚见逆旅主人竟然懂礼,自然感到惊讶。
逆旅主人道:“微庶出猗氏,贱庶也。然有相里氏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