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贾要过木牍,发现字太小,看不清,就还给家臣,道:“汝所言者,盖十九年筑城前之事。自吾掌河西,筑长城,秦不敢东顾者十余年。三十一年,魏遣公子卬伐秦,公子卬,纯人也,不知计谋,误中商君奸计,因而致败;三十二年,秦偷渡岸门,袭虏我魏错。虽然,秦终不能入长城,而据我河西。”
一名家臣道:“将军西来,筑长城,固河西,凡十有五年矣。十五年间,大梁日盛,安邑日衰。夫保河西者,所以护河东;护河东者,所以卫安邑。今魏将弃安邑,河西岂可久哉!”
听了这位家臣的话,堂中之人都是一窒。
龙贾问道:“何以知魏将弃安邑?”
家臣道:“魏氏宗亲皆东,安邑其有魏氏乎?非独安邑也,河西、河东公室所余者几何?”
龙贾还要争辩,道:“是皆……”说了一半,自己似乎才意识到,要为他们离开找个理由,那还不是太容易了,也就不再往下说,想了想,道:“阴晋公孙衍其行乎?”
一名家臣道:“固行矣。”
龙贾道:“昔者公子卬之虏于秦也,幸赖公孙衍固守阴晋,未至大败。阴晋独居渭南,公孙衍之行也,复以何人守之?”
一名家臣道:“公孙衍素易将军,每以吴子自许。将军放之阴晋,故折辱之也。今归大梁,是无能为也。”
龙贾道:“公孙衍虽傲气凌人,然颇善兵事,习吴子兵法。自许于吴子,良有以也。吾置之于阴晋,非辱之也。彼不甘居吾下,吾以远置之阴晋,任其自处,以和于军。彼盖因此,怨而离乎?”
家臣道:“公孙衍之离阴晋,往大梁,非关将军,君上将任之以犀首。”
龙贾道:“犀首?未之闻也。将何司?”
家臣道:“吾等亦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