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珠珠调皮地朝下面挥挥手,“你们也好啊——”声音又软又糯,尾音往上翘,听得底下的人心都跟着颤了一下。
她转过头,朝张阳、林骁、慕容轩三个开口:“全部安排登记。这些人不需要留观半年,你们安排吧。”萧凛带出来的兵不会差,家属人品也不会差。三人应了一声,赶紧去张罗。
司夜寒抱着笑得眉眼弯弯的阮珠珠转身下了高墙,回了小楼。
高墙下,人群像炸开了锅。“小姐声音真好听——”“小姐那可是仙女!”一个小兵脸都红了,旁边的人捅他一下:“你脸红什么?”他梗着脖子:“我、我没脸红!”“你耳朵都红透了!”另一个挤过来,眼睛还盯着高墙的方向,喃喃道:“先生和小姐好般配……”旁边的老兵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那可不!先生和小姐还能差了?”被打的小兵揉着脑袋,嘿嘿笑了,也不恼。老太太们挤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俺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恁个好看滴人。”“人家那是先生和小姐,能一样吗?”老头子蹲在墙根,吧嗒着旱烟,眯着眼笑:“这趟算是来对了。”孩子骑在父亲脖子上,还在仰着头往高墙上看。“爸爸,仙女姐姐走了。”父亲把他举高了些。“没走,就在里面呢。以后咱们就在这儿和他们一起住了。”孩子眼睛亮亮的,拍着手:“哇,太好了,太好了!”
几千人登记造册后,终于踏进了那扇他们做梦都在想的门。
一脚踏进去,所有人都定在了原地。他们知道朝阳有粮食、有水、有地、有家禽、有牛羊——可听说的和亲眼看见的,是两回事。稻田一片连着一片,绿油油的,风一吹沙沙响。银湖在远处闪着光,清亮亮的,像一面镜子搁在那儿。鸡鸭在田埂上踱步,牛卧在棚下反刍,猪在圈里哼哼唧唧,肥得走路都费劲。一排排房子整整齐齐,炊烟从屋顶升上去,在暮色里慢慢散开。
有人蹲下去,摸了摸田埂边的稻苗,手在抖。“呜呜——我们能活下去了……”旁边的人赶紧捅他一下:“别哭!让人看见笑话!”他抹了一把脸,鼻涕眼泪糊了一手,咧嘴笑了。“我高兴!老子就想哭!”旁边那个也被传染了,眼眶红红的,使劲眨眼睛。另一个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咬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