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寒喉结滚了滚。他翻过身,把她压在身下,床板响了一声,又一声。窗外的天从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浅灰。灯亮了一夜,床晃了一夜。他的呼吸,她的低语,混在一起,像潮水涨起来又退下去,退了又涨。
天明的时候,他抱着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很久很久。
中午,太阳白花花地烤着,猪圈里的味儿被晒得直往上冒,苍蝇嗡嗡嗡地转,像在开派对。慕容轩那几个手下一人一把扫帚,一个粪桶,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这味儿……我觉得我快升天了……”一个捏着鼻子,说话都带颤音。“忍着点吧,没把你剁了喂猪就不错了。”另一个有气无力地挥着扫帚,眼睛都不敢往圈外瞟。圈外围着几百号人,不是来帮忙的,是来盯着的。那眼神比猪圈里的味儿还冲,谁多喘一口气都被瞪回去。再往外,基地外面还站着几百号人,眼巴巴地往这边瞧,恨不得冲进来替他们扫——扫完就能进来了。里外夹击,几百双眼睛盯着,比丧尸围城还恐怖。
秦博士背着手,从药田那边慢悠悠晃过来,东张西望,像是来视察庄稼的,又像是来偷菜的。走到猪圈旁边,左右扫了一眼,没人注意,赶紧往圈边凑。
梁子看见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爹——不,比亲爹还亲。他扔了扫帚就要往上扑,嘴刚张开,秦博士一巴掌拍过去,掐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捏着鼻子,嫌弃得像踩了狗屎。“站住!你给我站那儿!”
梁子被掐得嗷了一声,委委屈屈地缩回脚,像只被踹了一脚的狗。“老爷子,您怎么跑这儿来了?少爷到处找您,您当初去哪儿了?我们都以为您被……被……”
“闭嘴吧你!咒我是吧?”秦博士眼一瞪,胡子都翘起来了。“老子被人控制在长发基地里了,是先生小姐救的我!”他声音压得极低,可那股子得意藏都藏不住,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梁子一听,眼眶都红了。“那您快跟我们回去吧,少爷看到您一定会很开心——”
“滚犊子!老子不回去!少来拐我”秦博士一把甩开他的手,像甩什么烫手累赘似的。“这里有吃有喝,还能研究粮种,不知道多惬意。老头子我跟你们回去啃那硬邦邦的饼子?我脑抽了才回!”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差点喷梁子一脸。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凑过去,眼神凶得像要吃人。“我可警告你——不许在这里说你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