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寒抱着她,一步一步走上高墙。他的步子很稳,她的裙摆被风吹起来,在阳光里飘着。基地里所有人,不管是不是兵,大人还是小孩,男人还是女人,老人还是孩子,全部涌了过来,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两道身影。
阮珠珠从他肩上探出头,那张脸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不像话——水雾雾的大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睫毛又浓又翘,像两把小扇子;鼻梁小巧挺秀,唇形饱满,微微上扬,带着刚醒来的娇憨和藏不住的欢喜。嘴角挂着笑,眉眼弯弯的,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她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底下那些人,看了一圈又一圈,像在数人头,又像在看老朋友。
高墙下,密密麻麻的,黑压压的,站满了整片空地。
所有人齐声喊道:“先生小姐好——”
那声音不是喊,是吼,是从胸腔里迸出来的,是压了一年、憋了一年、等了一年,终于可以喊出来的。浩荡声浪滚滚席卷四方,震得院墙尘土簌簌零落,田间成群麻雀骤然振翅四散纷飞,就连天际散漫流云,都被这磅礴声势轰然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