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们迟迟不见她起来,还以为只是睡懒觉。
可阿玉却察觉不对,昨晚陆长渊又不在,她一个人睡,不至于早上睡那么久,隔着帷幔叫了几声不见人应,掀开帷幔一看,她脸色发红眉头紧皱,俨然是难受的模样。
一摸额头,烫的。
阿玉立刻让人去传唤府医,自然,也让人去禀报了陆长渊。
府医来了一趟诊脉,按照症状开了药,又叮嘱了一番才走。
陆长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姜央已经被喂过药,但药效还没起来,她还在发热,也还在昏睡,人有些意识不清。
他坐在床边,凝着神色看着她片刻,淡淡问:“她怎会突然病了?”
阿玉当即回话:“回国公爷,府医说,姑娘是昨夜睡不好身体疲乏,以至于邪风入体,加上心神不宁忧虑过重,才病了的,不只是发热,还有些心病。”
陆长渊看向她,“心病?她有心疾?”
阿玉:“……”
她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陆长渊,说不出话。
陆长渊在阿玉的反应中回神过来,“哦,是那个心病……”
他淡淡问:“怎会如此?”
阿玉看了一眼床榻上昏睡的姜央,才道:“姑娘应该是为昨日的事情忧虑,怕国公爷……厌烦她,不信她。”
陆长渊一时静默了。
仅是为此,她便病了?还得了心病?
阿玉跪下了,字句恳切道:“国公爷,奴婢以性命保证,姑娘昨日当真没有对不住您,当真是楼世子想法子把她引去的,姑娘不告诉您,也是真的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实在不想多生事端,没别的意思的。”
“国公爷您是知道的,姑娘当初走这条路,便已然没有退路,唯一的依靠就是您了,不会也不敢对不住您的,您若是都不肯信她,动辄便因为误会弃她不顾,她以后可怎么是好?”
听到最后,陆长渊狠狠皱眉,问道:“我何时弃她不顾了?这话从何说起?”
阿玉顿了顿,低声道:“是奴婢夸大其词了,可您昨日因为误会生气,就让她自己回来,还一夜不归,与弃她不顾何异?”
陆长渊愈发不解,道:“我何时说我生气?且我是有事要去处理,让人护送她回来了,夜里不回来也让人给她传话,这怎么就与弃她不顾无异了?”
阿玉苦笑道:“国公爷怕是不懂女子的心,昨日那般情况,您未曾言明信任,也不曾表明未曾生气,就那般离开,夜里还不回来,在姑娘眼里看来,就是因着那事儿生气了,就是不想见她了,甚至可能会厌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