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把人手,还有那些武器,全部给我按下去。该撤的马上撤!”
“不可能!我们不服!”
赵元的声音嘶哑,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帮主,您是在担心什么?您担心那边?担心洋人?担心那些名门正派?”
“但我们不怕!”
他昂起头,声音嘶哑:
“只要是跟着您,弟兄们都豁得出去。咱们这些年在魔都,在水面上五湖四海,苦心经营——难道就为了最后给人当个搬运工?给人跑腿?给人看码头?”
他伸手一指窗外:
“帮主,您到窗边去看看,看看外面。”
江震站着没动。
冯五爷也抬起头,声音沙哑:“帮主,去看看吧。弟兄们有话要跟您说。”
江震沉默了三秒。
然后慢慢转过身,走到窗前。
他停住了。
窗外的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跪满了人,黑压压的一大片。
黑压压的一大片,像一片沉默的潮水漫过了地面。
漕帮的子弟,穿着黑衣,一排排一列列,跪得整整齐齐。从院门口一直排到楼前的台阶下,从台阶下一直延伸到院墙根。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甚至连咳嗽声都听不见。
所有人都抬着头,看着这扇窗。
几百双眼睛。
不——是成千上万双眼睛。
在夜色里亮得像一地的碎星。
江震看着这一幕,只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
自他来到这个世界,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脊背发凉。寒意从脚后跟直窜天灵盖,然后又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与此同时身后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冯五爷、白福、赵元、周铁胆、姚重,还有所有躺在地上的人,全都爬了起来,重新跪好。
冯五爷跪在最前面,白福和赵元跪在他两侧,后面是周铁胆,一排排跪下去。
没有人说话。办公室里只有膝盖落地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像鼓点敲在江震的心口上。
终于,冯五爷开口了。
“帮主,我们这些人,跟了您多少年,您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江震从未见过的光——不是狂热,不是算计,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东西。
“我们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们也不是贪心不足的人。”
他顿了顿,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江震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