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晨哪能听不出这逐客令的味道,他倚在门框上,脸上挂着玩味的表情。
“顾总,话不能这么说!我可是知味的形象代言人,深入一线体验生活,也是为了更好地推广品牌嘛。再说了,我住在二楼,您住在三楼,井水不犯河水,多好。”
“你……”
顾庭深刚想说什么,虞酒就打断了他。
“停!”
虞酒把笔拍在桌子上,“从现在开始,谁再提这些有的没的,我就把谁扔出去!”
“你!去睡觉!”
虞酒指了指纪晨。
“顾总,也麻烦您去睡觉!”
虞酒的措辞虽然客气了一点,但不耐烦的表情却摆在脸上。
“明天早上七点食堂见,谁迟到谁负责打扫一周的厕所。”
两人被赶了出去。
走廊里,只剩下顾庭深和纪晨。
顾庭深率先打破沉默,他整理了下袖口,淡淡道:“纪先生,虽然合同上写的是‘未婚妻’,但有些界限,我希望你能明白。”
纪晨双手插兜,歪头看着他,那双在舞台上总是深情款款的眼睛,此刻却带着几分戏谑。
“顾总,您这话说的,我倒是想不明白界限在哪里呢?合同上可没写我不能给代言人做早餐,也没写我不能关心合作方的身体健康。”
纪晨说着,笑意加深,“再说了,您住进来,不也是打着合同的名义‘增进感情’吗?大家都是为了虞姐姐,谁也别装什么正人君子。”
顾庭深脚步一顿,侧过头看他:“你很能说。”
“过奖。”纪晨耸了耸肩,“主要是跟您学的。您把家都搬来了,我这点小打小闹算什么。”
两人走到楼梯口,顾庭深要去三楼,纪晨要去二楼。
就在顾庭深踏上第一级台阶时,纪晨忽然在身后叫住了他。
“顾总。”
顾庭深回头。
纪晨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虞姐姐是个事业狂,她现在可能还没想明白自己的心思。但有一点您得记住——她最讨厌被人当成棋子。您那套商业博弈的手段,在她这儿,未必管用。”
顾庭深沉默地看着他,半晌,才淡淡开口:“那你呢?你又是什么?”
“我是她的小迷弟。”
纪晨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也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如果有人让她不开心,不管是谁,我都不会坐视不理。”
说完,纪晨转身上了二楼,脚步声轻快。
顾庭深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