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应付一个顾庭深就已经够麻烦,如果纪晨跟着去还不知道又要发生什么难缠的情况。
虞酒立即摇了摇头拒绝,“你不是说要贴合品牌么,你就老老实实留在郑师傅身边,熟悉品牌吧!”
吃完早饭,虞酒被顾庭深强行“押送”去了车库。
就在虞酒拉开车门时,纪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虞姐姐!”
虞酒回头,看到纪晨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给,给你泡的枸杞菊花茶,降火的。你最近熬夜多,别上火。”
虞酒愣了一下,接过保温杯:“谢了。”
顾庭深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目光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一幕。
纪晨把保温杯塞到虞酒手里,然后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虞姐姐,晚上有空吗?我写了首新歌,想请你听听。”
虞酒还没回答,驾驶座的车窗被摇了下来。
顾庭深探出半个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不好意思,纪先生。酒酒晚上要跟我回顾宅,见我父母。这也是合同里写的——‘增进双方家庭了解’。”
纪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虞酒也愣住了:“等等,合同里没写这个吧?”
“补充协议第……附录三。”顾庭深面不改色地撒谎。
纪晨看着虞酒,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那好吧,工作要紧。虞姐姐,加油哦。”
他刻意咬重“工作”两个字,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虞酒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
车子驶出殡仪馆,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虞酒拧开纪晨给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菊花茶,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顾庭深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忽然开口:“纪晨这个人,心思不简单。”
虞酒瞥了他一眼:“他挺单纯的,就是有点粘人。”
“单纯的人,不会推掉八位数的违约金来这里当什么‘体验生活’的代言人。”顾庭深淡淡道。
虞酒沉默了。
她想起纪晨刚才那个凑近耳边的动作,想起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忽然意识到——这场由五千万引发的“合作”,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而她,正处在风暴的中心。
“顾庭深。”虞酒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在骗我。”
虞酒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声音很轻:“这五千万,我不要了,合同作废。”
顾庭深握着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