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的脚趾在鞋子里抠出了一座迪士尼城堡。
“那个……监控……不是只有生产车间才有吗？”她的声音有些发虚。
“生产车间、仓库、冷库、走廊、包间，全覆盖。”周叙白面无表情地回答，“你当时批的预算，你忘了？”
虞酒想起来了。
上个月，她确实批了一笔监控系统升级的预算，当时周叙白说要把整个园区都覆盖到，她觉得有道理，就签了字。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决定有一天会让她自己社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那个补充协议，是怎么回事？”
周叙白走进包间，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屏幕上是几页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我刚才粗略看了一下你们的合同，发现有几个地方存在法律风险。”
说着，周叙白推了推眼镜。
他抬起头，看着顾庭深：“顾总，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但这些条款确实存在模糊地带，签之前最好明确一下。”
顾庭深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周总监说得对。这些条款确实需要细化。”
他转头看向虞酒：“你的人，很专业。”
虞酒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尴尬。她干咳了一声：“那……你们商量着改？我去看看郑师傅有没有做甜品。”
她站起身，几乎是逃出了包间。
站在走廊里，她靠着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了一句：“虞酒啊虞酒，你完了。”
包间里，周叙白和顾庭深相对而坐，正在逐条讨论合同的细节。
两人的态度都很专业，语气平和，像是真的在谈一笔普通的商业合作。
“第五条第三款，我建议改为——‘必要的家庭场合’指直系亲属的生日宴、婚丧嫁娶等重大家庭活动，不包括商务社交场合。”周叙白用手指在平板上划动着。
“同意。”顾庭深点了点头。
“第八条的保密违约金，我建议下调到合同总额的百分之十。”
“可以。”
两人又讨论了几个条款，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周叙白把修改后的条款整理好，生成了一份新的电子文档，推给顾庭深看：“顾总，您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就打印出来重新签字。”
顾庭深扫了一眼屏幕，点了点头：“没问题。”
周叙白收起平板，站起身，走到门口。
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顾庭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