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向着楼上走去。
沈薇薇知道,自己可能就要这样被当成弃子了。
尤其是看到爸爸的眼神后,她更加的确定,一旦自己失势,那她这对亲生父母,也会立刻跟她翻脸。
沈薇薇一咬牙,噗通一下直接跪在了大厅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传来刺痛,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但她咬紧牙关,只是死死的盯着沈老爷子的背影,没有说话。
那声沉闷的噗通声并没有让沈老爷子的脚步有半秒钟的停顿。
他拐过走廊,直接消失在了沈薇薇的视线中。
沈薇薇仍旧跪在地上,背脊挺的笔直,微红的眼眶中似有晶莹要流出。
她死死的咬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的声音,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她好不容易才回到沈家,好不容易才拿到永安生命的控制权,她不能就这样失去一切。
沈宏远站在一旁,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对这个刚认回来不到两个月的女儿,实在没有什么感情。从小不在身边长大,谈不上亲近,也谈不上厌恶,更多的是一种陌生感。
他有那功夫操心她的事,不如多出去喝喝酒、打打高尔夫。
沈薇薇的母亲坐在沙发上,手指绞着衣角,犹豫了好一会儿。
她想起身去扶女儿,但刚动了一下,就对上了管家那道不带感情的目光。
她在沈家本来就不受宠,能保住自己的位置已经不容易了。
如果她这个时候去扶沈薇薇,说不定会连自己也被牵连。
她叹了口气,低下头,也起身离开了。
大厅里只剩下沈薇薇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那里。
窗外的阳光从明亮变成昏黄,又从昏黄变成黑暗。
管家来开过一次灯,然后又消失了。
没有人来跟她说话,没有人来扶她,甚至连一杯水都没有人送来。
她的膝盖从疼痛变成麻木,又从麻木变成刺痛。
她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肚子饿得咕咕叫,胃里翻涌着酸水。
她无数次想要站起来,但她忍住了。
她不能起来。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如果她这次放弃了,她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夜深了,老宅里安静得可怕。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衬得夜色更加寂静。
但她不想认输。
她咬着牙,熬过了漫长的一夜。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大厅时,沈老爷子的脚步声终于再次响起。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沉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