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见血。
虞酒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解风情的老干部，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最深层的防御机制。
“那你觉得呢？”虞酒反问道，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顾总，签不签？不签，我们就当没聊过，继续维持投资人与创业者的关系，井水不犯河水。签了……”
“签。”顾庭深打断她，把眼镜重新戴回去，动作干脆利落，“不过，有几个地方，我需要修改。”
他拿过鼠标，直接在文档上操作起来。
虞酒凑过去看，只见他删掉了“最终解释权归欢乐送所有”，改成了“本协议未尽事宜，由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提交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仲裁员由顾庭深指定”。
虞酒：“……顾总，这有点霸道了吧？”
“还有这里。”顾庭深无视她的抗议，继续修改，“‘禁止情感绑架式投资’这条，太模糊。我改成——‘甲方（顾庭深）有权根据自身意愿，对乙方（虞酒）及其关联公司进行无偿或有偿的资源倾斜，包括但不限于流量扶持、法务援助、商业背书等，乙方不得以‘不接受施舍’为由拒绝，否则视为违约’。”
虞酒倒吸一口凉气：“顾庭深！你这是霸王条款！”
“最后，加上一条补充条款。”顾庭深敲下回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第十条：本协议有效期为长期。终止条件仅限一方身故。若因不可抗力导致一方身故，另一方享有优先继承权及‘云祭扫’APP终身VIP管理权限，有权以逝者名义发布‘每日问候’短信，直至系统服务器报废为止。”
虞酒看着那行字，足足愣了十秒钟。
她抬起头，看向顾庭深。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得逞的、近乎恶劣的笑意。
“怎么样？”顾庭深挑眉，“虞总，这份‘对赌协议’，你还敢签吗？”
虞酒看着那行“直至系统服务器报废为止”，脑子里瞬间闪过顾衍之每天收到“问候”短信的惨状，再联想到自己死后还要被顾庭深拿捏……
这男人，根本不是老干部。
这是个腹黑的深情疯子。
虞酒忽然笑了，那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带着野性的笑。
“签。”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拔掉笔帽，在修改后的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总，这可是你说的。以后我的事，就是你的事。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把笔递给他，眼神亮得惊人。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