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深没穿那身标志性的西装,换了件深灰色的羊绒V领薄毛衣,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风衣。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些居家的松弛感,却依旧掩不住那股浸淫资本圈多年沉淀下来的矜贵气场。
他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食盒,还有一个牛皮纸袋,步履从容地穿过还挂着露水的石板路,径直走向虞酒的办公楼。
“顾总,这么早,辛苦了。”
虞酒早已等在门口,身上还是那套昨晚的黑色西装套裙,只是解开了最上面那颗扣子,领口微敞,露出里面白色的丝质衬衫,透着一股熬了大夜却依旧挺拔的倔强。
“不辛苦。”顾庭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掠过她眼底那抹淡淡的青黑,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来你也没睡。”
“习惯了。”虞酒侧身让他进去,顺手接过他手里的食盒,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微凉的指节,两人都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分开。
办公室里还残留着熬夜的咖啡味和打印机的余温。
顾庭深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从食盒里一样样往外拿东西:蟹壳黄酥饼、虾籽拌面、鸡汁小馄饨,还有一盅炖得恰到好处的冰糖燕窝。
“鼎泰楼的主厨刚上班,现做的。”他把那盅燕窝推到虞酒面前,“先喝点这个,养胃。”
虞酒没客气,揭开盖子,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温润顺滑,确实是顶级的口感。
“顾总,你这早餐的规格,比我昨天直播的排面还大。”虞酒一边吃一边调侃,试图用玩笑冲淡这过于“居家”的氛围带来的微妙压力。
顾庭深没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然后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直视虞酒,开门见山。
“说吧,什么事需要面谈。证据?声明?还是沈薇薇和顾衍之的后手?”
虞酒放下勺子,擦了擦嘴角,从电脑里调出那份刚刚完成的文档,转过屏幕推到他面前。
“顾总,我想跟你谈的,是这个。”
顾庭深垂眸看去。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黑体字,标题赫然几个大字——《恋爱风险告知书(草案)》。
空气凝固了三秒。
顾庭深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是端起水杯的手停顿了零点一秒,然后缓缓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我看看。”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虞酒抱着手臂,靠在桌沿,静静观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