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肩,晚上凉。”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为之。
虞酒接过,触手是柔软温暖的羊绒,浅米色,很衬她的外套。她抬头看他,夜色中他的轮廓有些模糊,只有镜片后那双眼睛,依旧清晰而深邃。
“谢谢顾总。”这一次,她的道谢少了些刻意的疏离。
“虞酒,”顾庭深叫住转身欲走的她,“记住我说的话。有事,找我。”
虞酒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抬起手挥了挥,算是回应。指尖,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装着披肩的纸袋。
回到冷清的办公室,白天战斗的亢奋和晚餐时被搅乱的心绪才慢慢沉淀。她打开电脑,重新梳理云山暮项目的所有资料,目光落在王总、李女士、沈薇薇、顾衍之这些名字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线上。
沈薇薇绝不可能坐以待毙。推迟签约只是缓兵之计,以她的性格和背后顾衍之的能量,必然会有后手。
是什么?
虞酒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手机屏幕亮着,是小唐发来的最新消息:“虞姐,刚打听到,沈薇薇那边好像派人接触了王总的老母亲,在老家。老太太快八十了,很信这些,而且……似乎对儿媳妇(李女士)有些看法。”
虞酒眼神一凛。
釜底抽薪。沈薇薇这是要绕开李女士,直接打动最终拍板人(王总)最在意、也最传统的软肋——老母亲。如果老太太发了话,以“孝”为名的压力,李女士和王总都很难违抗。这招又毒又准,是沈薇薇(或者说顾衍之)惯用的、上不得台面却往往有效的伎俩。
她立刻拨通小唐电话:“老太太具体什么情况?喜好、性格、和儿媳妇的矛盾点,能查到多少查多少。另外,想办法让我们的人也‘恰巧’路过老太太那边,不用刻意说什么,就聊聊家常,但可以‘不经意’提到,现在有些不良商人,专门骗老人买高价墓地,拿了钱就跑,连个正经碑都不给立,子孙祭拜都找不到地方。记住,要说得像是亲眼所见,义愤填膺,千万别提云山暮和沈薇薇。”
“明白!”小唐立刻领会。
挂断电话,虞酒揉了揉眉心。商业竞争有时就像打地鼠,你按下这头,那头又冒出来。和沈薇薇、顾衍之这种不按规则出牌的人斗,更是要处处防备,时刻绷紧神经。
她拿起顾庭深给的披肩,柔软的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