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成功。
几乎能感受到手机那头瞬间凝滞的空气。她几乎能脑补出顾庭深看着这条语音,眉梢微挑,或许喉结还会轻轻滚动的模样。
好一会儿,手机屏幕才再次亮起。
顾庭深:六点,楼下。
言简意赅,但虞酒知道,她扳回一城。
放下手机,她重新看向小唐准备的那些云山暮项目的效果图。夕阳的余晖为精美的效果图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听松”区的静谧,“观云”区的开阔,艺术墓碑简洁优美的线条……这不仅仅是一个墓地项目,这是她对死亡美学的一次阐述,是她事业转型的关键一步,绝不能输给沈薇薇那种流于表面的金钱游戏。
“小唐,”她声音恢复了冷静,“跟陈大师再确认一下‘偶遇’王总时的说辞,重点强调‘地气清朗,利后人思维开阔,灵感泉涌’,特别是对从事文艺创作的后辈有潜移默化的滋养。另外,李女士那边的资料,再深挖一下,她儿子最近有没有什么作品展,或者特别关注的艺术流派。”
“明白!”
战斗的号角再次吹响。只是这一次,她的口袋里,除了锋利的武器,似乎还多了一颗来自某人的、略显笨拙却足够温暖的糖。
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暮色,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虞酒坐回办公椅,打开电脑,开始细化与李女士会谈的要点。她的表情专注而认真,仿佛刚才那片刻旖旎的拉扯从未发生。
只有偶尔,她的目光会不经意地扫过安静躺在桌面上的手机,唇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六点,楼下。
她有点期待,顾庭深是会如往常一样坐在那辆黑色的轿车里,让司机等在路边,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而城市的另一端,顾氏总部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顾庭深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他松了松领带,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短短的、带着一丝娇纵意味的语音条上。
他沉默地重听了两遍。
然后,他取消了原本让司机待命的指令,亲自拿起桌面上的车钥匙。
想了想,他又拿起内线电话:“林助,把晚上云顶阁的菜品,按我之前列的清单,再核对一遍。甜品换成他们最近推出的、酒精度低的白桃乌龙慕斯。另外,让人送一件披肩到车库,羊绒的,颜色……要暖一点的。”
挂掉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