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纸摆在两人的中间。
“商业计划书精简版，完整版在我脑子里，您问，我答。对待投资人，我将像对待遗体一样——全面，细致，且始终保持微笑。”
纸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几个大字《三年上市五年百亿——殡葬行业创新白皮书》。
顾庭深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他才是脑袋搭错筋，相信这个重度恋爱脑的虞酒会做出一份惊天地泣鬼神的企划案。
“虞小姐，”他开口，声音低沉，“这就是你的商业计划书？”
一页纸，只有一个标题。
顾庭深起身，做出一个送客的姿势。
“都说了，完整版在我的脑子里，你又不问，我怎么说。”
虞酒像是早就料到了顾庭深的反应，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
“我们欢乐颂殡葬集团的宗旨是：让死亡透明化。”
“我们将提供全程直播服务，杜绝‘掉包’，‘掺假’等行业黑幕。”
“我还会请人专门开发一款‘数字墓碑’系统，扫码即可观看逝者生平，视频，还能在线献花，留言。”
顾庭深没说话。
他摘下眼镜，用绒布擦拭镜片，动作慢条斯理。
“虞小姐，您的构想是不错，只是，还是无法说动我来投资五千万。”
“你看你，又急，来都来了，听会儿咋了！”
接下来的一小时，虞酒从行业痛点讲到解决方案，又从市场分析讲到核心竞争力……
顾庭深的眼神从先前的质疑逐渐的转为欣赏
果然，这女人就是一本行走的计划书。
“五千万，您将占股20%，我可以和您签订对赌协议，一年内做到行业TOP3，三年内公司上市。”
虞酒说完，身体后靠，下巴微扬，满脸的自信和从容。
“如果做不到呢？”顾庭深反问。
“如果做不到，您可以来我公司打工，我给您发工资来抵债。”
顾庭深一愣，没有料到虞酒会这么耍赖，但他仅犹豫了三秒，便从抽屉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修改了持股比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资金明天到账。”他说，“希望你的能力，配得上你的嚣张。”
虞酒签字，抬头：“希望你的资金，供得起我的野心。”
虞酒收好自己那份协议，起身：“合作愉快。对了顾总，您今天这领带颜色太暗，显老。下次换条亮的，投资人要有朝气。”
顾庭深：……
虞酒拉开门，潇洒离开。
顾庭深坐在办公桌后，许久，抬手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