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正在酒店楼下的便利店买早餐。
一盒牛奶，一个三明治，一块蛋糕。
收银员扫码的间隙，手机震了。
她低头看——楚逍发的，不是群发，是单独发给她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林博士，报到地点改了。不在昨天的地址，新地址发你手机了。到了给我消息。”
她把牛奶和三明治装进袋子，站在便利店门口，点开那个新地址。广州国际金融中心。
她愣了一下。
不是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太知道了。
广州的地标之一，珠江新城的核心，整栋楼从里到外都写着“昂贵”两个字。
她以为楚逍发错了，退出去，又点进来。还是那个地址。
她把手机收起来，拎着塑料袋站在便利店门口，想了想。
也许只是办公楼里的一间办公室，也许是大楼里划出来的一小片区域，也许是和别人合租的几间房。
很多小公司都说自己在某某国际金融中心，其实只是在里面租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她把那个念想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压下去了。
打车。二十分钟。司机把她放在大楼门口的时候，她还在低头看手机，回复一个学生的邮件。
直到司机说了一句“到了”，她才抬起头。然后她整个人顿住了。
大楼比她想象的高。
从地面往上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淡蓝色的光，一层一层地往上叠，叠到最上面的时候已经看不清轮廓了，只剩一片刺眼的亮。
门口不是普通的门，是一整面落地的玻璃，门框是不锈钢的，擦得发亮，能映出人的影子。
她的目光从自己的影子往上移。
门头，那几个字，在阳光里清清楚楚——“《不见青山》游戏公司”。
因为楚逍公司还没有正式被批准，所以没有正式的名字。
“啊？”
林晚秋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那几个字，看着那排小字。
她想起自己之前做过的心理建设。
“楚老板一个主播……”
“这么赚钱？！”
她低下头，看着手机，又看了看门头的字，确认自己没走错。
然后她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大厅比她想象的更大。
地面是浅灰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她的帆布鞋踩在上面，发出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前台是一整面弧形的白色台面，后面坐着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姑娘，头发扎成低马尾，戴着细框眼镜，正在低头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