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会纪元又翻了一页。张巧嘴在冲关金仙的那一日，从清晨寅时便坐在三楼窗前的蒲团上闭目入定。日光渐升，穿过窗棂斜斜地打在她身周，将她周身那层银白色的灵光一点点地镀上了淡金的色泽。
金光开始往窗外漫溢。起初只是几缕细丝从窗缝里渗出去，如柳条拂过天书阁的朱红廊柱。
接着那几缕渐渐汇成一片，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一匹金色的绢绸从窗口缓缓铺展开来，贴着外墙的砖缝一尺一尺地往下垂。
意眉站在楼下的院心里仰着头，手里还端着一壶刚煮好的茶，壶嘴冒着细细的白气，她却忘了往杯子里倒，好半晌才低低地说了句"好家伙"，声音又惊又喜。
金光约莫持续了小半个时辰，便缓缓地收回了。像是潮水退去一般，从外墙的砖缝间一层一层地退回来，顺着窗沿流入室内，最后安安静静地缩回张巧嘴的眉心之间。
金仙之后的路，张巧嘴走得更沉稳了些。
她花了差不多半个元会纪元的时间来打磨根基、夯实气海、把金仙初期的每一寸灵力都淬到极致的纯粹。
从天仙到金仙，灵犀一点还能帮她走捷径，可从金仙到大罗金仙，那中间隔着的不只是修为堆叠，而是某种对天道本身的接触。
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她隐约觉得，那扇门推开之后看到的东西，或许和她穿越这件事本身有关系。
冲关的日子定在天书阁顶层。陈掌阁亲自护法，闭阁一日，楼上楼下清得只剩她一个人盘膝坐在顶层的蒲团上。面前摊着半卷陈掌阁给的古法残篇，纸页泛黄，边角卷起，上面记的是某位上古大罗金仙留下的冲关心得，字迹古拙而艰涩，她已经反复研读过不下百遍。身周的灵光缓缓收拢入丹田深处，然后开始向外冲击那道横亘在金仙与大罗之间的无形壁垒。
灵犀一点全力运转起来，她感觉自己像一棵扎根了数百年的老树在把根系向更深更暗的土层里探去。灵力一层一层地向外推，每推开一层，阻力便更厚密一分，像撞在了一面面看不见的墙上，每一面墙都比前一面更坚固。
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滴在膝前的袍面上洇出深色的圆点，脊背也慢慢起了潮意，中衣黏在皮肤上凉飕飕的。可她的心口烧着一团热气，那团热越烧越旺，从心口往外蔓延，把胸腔、喉咙、头顶百会穴都烧得微微发烫。
最后一把力，她咬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