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有零星的鞭炮声，远处的、近处的，混在一起，比年三十那天稀疏了一些。她坐起来，先看了一眼窗台。那株植物的茎秆在冬天的晨光里安静地立着，叶片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霜，像是夜里被冻出来的。她穿好衣服，洗漱完，推门出去。
巷子里的地面上还留着昨夜鞭炮的碎屑，红红的一层铺在石板路上，被风扫到墙根底下堆着。她踩着那些碎屑走到铁门前，推门进去。院子里很安静，墙角那堆鞭炮屑还没扫。她外公坐在堂屋里，桌上放着两碗汤圆。她走过去坐下来，端起一碗慢慢地吃。汤圆是黑芝麻馅的，和去年一样的味道。她吃完一碗把碗放下，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院子里那棵光秃的月季。她外公也吃完了，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