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早上推开窗户的时候，风里带着一股干爽的气息，不再像盛夏那样裹着湿热的黏腻。她站在窗前多呼吸了几口那种空气，感觉到秋天正在用它的方式替换掉夏天的温度和湿度。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开始变黄了，从树冠边缘向内慢慢过渡，像是有人从树顶往下倒了一层染料。她每天早上会站在树下抬头看一会儿，看着那些叶子一片一片地从绿变成黄，然后被风卷下来，在路面上打着旋。
有一天上午她正在整理书架，赵远来了。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没有带东西，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说：“我外公让我来问你一件事，归墟的笔记你整理完了，那排笔记本要不要给它编个总目？”她站在书架前，看着那排书脊，它们在秋天的光线里排列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