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摊在桌面上——铜镜、银镜、竹笛、指路石、归音谱、归音补遗、外公的信、林远山的信、那张碑的照片。她坐在桌前一样一样看过去，像是在清点她手头所有的东西。最后她把铜镜和银镜并排放在面前，铜面青绿，银面发白，两片镜面在窗外的日光下反射出截然不同的光。铜镜的光是暗的，像是从旧铜器表面渗出来的那种沉沉的亮；银镜的光是锐的，像是刀刃侧面的反光。
她伸出两只手的食指，同时碰了一下两片镜面。铜的那一面指尖感到一阵冰凉的阻滞，像是手指陷进了一层冷泥里；银的那一面指尖感到一阵极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一根很细的琴弦在镜面底下颤了一下。她收回手，把两片镜子叠在一起——铜镜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