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陆知舟来的时候,她正在窗台前站着。他没有敲门,进门的时候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圈,带进一阵凉风。他没有立刻开口,换了鞋之后走到窗台前,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那截枝条。“它不再渗水了。”他说,语气不是疑问,像是陈述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她点了一下头,视线没有移开:“应该是最后一次了。”他伸手把那截枝条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手指从底部摸到顶端,又摸回来,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把它放回原位:“它已经到终点了,不需要再给它加水,也不需要把它收起来,它会自己保持现在的状态。”他放下手,“你碰过它吗?”
“碰过一次。”她说,“昨天傍晚。”
“什么感觉?”
“干透了。表面有一层细小的纹路,像是干燥过程中自然形成的。没有裂开,没有破损,只是变硬了。”
“那就对了。它已经把水分排完了,那滴在末端停了一整夜的水,就是最后一段。之后它就不会再有任何变化了,颜色会稳定下来,质地也会稳定下来。不会再渗水,也不会再收缩。”
她伸手碰了一下枝条表面,触感干透的,有细小的纹路,像是木质层在干燥的过程中形成的肌理。她收回手,走回茶几前坐下来。他也跟着走到茶几对面坐下,没有再回头看那截枝条,窗台的方向已经不需要再被确认了。那截桂花枝条没有动过,窗台上那罐陈酒也没有动过,那只装了新酒的陶罐也还在原来的位置。她看着窗外灰白色的天光,知道这个冬天会很安静,那些被风干透的东西,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