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照在她脸上。暖的。不是暴晒的那种烫,是很多人同时看着你,目光落在你脸上的那种暖。
一个声音从光里传出来。不是之前那个问“有人记得我吗”的声音,是另一个——更轻,更远,像是从很久很久以前传过来的。像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隔着一条大河,朝你喊了一句话。
“谢谢。”
那团光开始变淡。不是消失,是散开,像雾被风吹散,像一群赶了很久路的人终于到了家,各自走进各自的屋子,灯一盏一盏地灭了。那些颗粒一个一个地变暗,变淡,最后只剩最中心的一颗,像一粒种子,像一滴水,像一颗还没来得及发芽的种子。
那颗种子落下来,落在欣怡的掌心里。
凉的。不是石头的冰,不是边关的风沙。是另一种——像刚下过雨的泥土,摸上去是凉的,但你把手按上去,能感觉到下面有温度,有东西在动,在往地面拱。
那个声音又响了一下,比刚才更轻,像是说完“谢谢”之后,又补了半句话。欣怡没听清全部,只听到了两个词。
“你……记住。”
然后,那团光彻底散了。
整片空间暗下来,只剩下她手里的竹笛还在发光。那些名字一盏一盏地亮着,像星河,像路灯,像一条回家的路。
她站在那里,握着那颗种子,看着竹笛上的光。
外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回答了。”
林欣怡转过身。
外婆站在几步之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衣裳,头发盘着。她站在那里,看着欣怡,脸上不是等到了的笑,是一种像是放下了一辈子重担的、终于可以歇一歇的表情。
“我回答完了。”
“不只是回答。你记住了她。”
“她?”
“诗契的本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