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了?"
"合上了。"
她没再问,把粥放在桌上。沈远从里屋出来,走到那面墙前面,伸手摸了一下那道新灰的位置。他摸得很仔细,从顶端一直摸到底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墙已经彻底合拢了。"墙在长。"他说,"它长回来了。像是伤口在愈合,自己长出了新皮。再过几天,石灰皮一干,连新灰的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那面墙。墙在长。它正在用它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它已经不需要再开着门了,它正在从一道伤口变成一面完整的墙壁,正在把自己的形态恢复到没有裂开之前的样子。
那天下午,赵老太太来了。拄着拐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袄,领口扣得严实。她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看着院子里的石榴树。石榴树的枝干光秃秃的,但枝条的顶端已经冒出了极细的绿芽。她看了很久,然后才走进来。赵苓从灶房出来迎她,她推开赵苓的手。她走到堂屋门口停下来,往墙上看了一眼。那面墙已经看不出裂过的痕迹了,新灰正在变干,颜色正在慢慢和旁边的旧墙融为一体。
"路走完了?"她问。
"走完了。"
她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坐下。赵苓端了茶来,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你外婆的灯亮了。"
"亮了。"
"她等了一辈子,等到了。"
我没有接话。赵老太太看着我,看了很久。"你外婆说她走了。"
"走了?"
"灯还亮着,但人不在了。她把路走完的消息送回来,就走了。她等了一辈子,就是为了听这句话。听到之后,她就可以走了。"赵老太太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门口。她没有回头,声音平得像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她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