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你还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路还没走完。”它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说一件它早就知道的事,“你走完了路,但你没有走完井。井是路的尽头,但井不是终点。井下面是另一条路。你还没有走那条路。”
“下面是什么?”
“你。”它说完这句话,眼睛又闭上了。光从它背后涌上来,淹没了它的脸。我站在井边,没有再问。我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窗外是黑的,没有星星。我坐在长椅上,被子还盖着腿。赵苓的灯还亮着,透过窗户能看到火光在窗纸上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我穿好外套,走到堂屋里,拉开抽屉,拿出那颗灰白色的珠子。珠子在我手里温了一下,像是它也刚醒,正在确认现在是什么时辰,眼前的人是谁。它没有亮,但它的温度在慢慢升高。我走回长椅上坐了一会儿,珠子握在手里,那颗珠子像是通过温度告诉我它准备好了。我拿着珠子走到灶房门口,赵苓刚好披着外套从东厢房出来。她看见我手里握着珠子,愣了一下。
“你要进去?”
“嗯。”
“现在?”
“现在。”
她看了我一会儿,转身回屋穿了外套,把头发拢到耳后。“等一下。我去拿灯。”
她端着那盏新灯从灶房出来,灯已经点好了,火苗黄白色的,不晃。她递给我。我接过来。手里的珠子在灯光的照射下亮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确实被带上了。
沈远从堂屋出来,站在门口。他看着我们,没有说话。赵苓走到墙缝前面,侧身挤了进去。我跟在她后面。通道里还是那个样子,灯亮着,地面干净。赵苓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条路还能走。
珠子在我手里越来越热。快到那扇门的时候,珠子开始发烫,灰白色的光从指缝里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