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了?”
“听见了。”
“风的声音?”
“不是风。是墙后面的东西。”
沈远也从堂屋里出来,手里握着铜铃。铃铛在自己响,很轻,像是被风吹的,又像是被别的东西碰了一下,铜壁微微颤动,发出低而细的嗡鸣。他低头看着铜铃,握住它,铃声停了。但风声还在,从东南方向来,低沉,持续,像是有人在墙后面用很低的声音说话,说了很久了,只是以前我们听不见,现在风把声音送过来了。
我站在院子里,面向东南。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绕过屋子,绕过高墙,绕过石榴树,吹到我的脸上。干燥的,带着尘土的气味,和洞里的风一样。它还在吹,没有停的意思,像是一个在等回应的人,已经等了很久,不在乎多等一会儿。我站在院子里,面向东南,没有开口,没有回应,让它吹着。等它再近一些,等墙再裂一些,等那盏空灯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