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通了?”
“通了。”
“裂缝走了?”
“走了。”
“沈怀义呢?”
“跟着走了。在地府,收在灯里。”
她点了点头,走进堂屋,坐在椅子上。椅子是老藤椅,外婆以前坐的,藤条断了几根,用麻绳绑着。赵老太太坐上去,藤椅吱呀响了一声。赵苓端了茶来,放在桌上。茶是热的白开水,没放茶叶。赵老太太不喝茶,只喝白水。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我。
“地府老路通了,你得守着。死人不能回来,活人不能下去。你一个人,守得住吗?”
“守得住。”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目光从我的白头发移到脸上,从脸上移到手上,从手上移到腰间挂着的令牌和玉。四块玉,一块令牌,叮叮当当。
“你和你外婆一样,犟。她说守得住,守了几十年。你也说守得住,要守多久?”
“一直守。”
赵老太太点了点头,站起来。腿僵了,站起来的动作慢,手撑着扶手才站起来。赵苓过来扶,她推开。拄着拐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外婆在地府,灯亮着。她说,让你别坐门槛上,凉。”她走了。拐杖点在青砖上,笃笃笃,声音远了。
赵苓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远,转身回来。“吃饭。”赵苓端出面条,放在桌上。面里卧着荷包蛋,蛋黄完整。三碗,热气往上冒,模糊了灯的光。沈远从里屋出来,坐下,没拿筷子,先喝了一口汤,烫得嘶了一声。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烫,烫得嘴唇发麻。赵苓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看着我吃完。沈远吃了两碗。
“沈寻。”
“嗯。”
“你以后就一直坐门槛上?”
“嗯。”
“坐多久?”
“一直坐。”
她没再问,收了碗,去灶房洗。水声哗哗的,碗碰碗,叮当响,一个碗洗了很久。沈远坐在椅子上,翻那本《沈门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