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阵。”我说。
“什么阵?”
“困人的。进来出不去。”
我用黑剑划了一下门框上的黑线。黑线断开又接上了,比我预想的韧。这是沈家祖师布的阵,不是对付鬼的,是对付人的。他不想让人从这里带走任何东西。
除了桃木芯。
“大殿。”赵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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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推不开。不是锁了,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顶着。
我从门缝往里看。黑,什么也看不见。阴阳眼在这里被干扰了,里面太亮——暗红色的光太强,反而看不清细节。
“用铜镜。”赵苓把铜镜贴在门板上,转动镜身,让金光从门缝里照进去。
里面传来一声嘶叫。不是人,是动物,像蛇,又像猫。顶门的东西撤了。
我推开门。
大殿比院子大。不是视觉上的大,是真实的大——空间被拓展过,和地宫的原理一样。沈家祖师不只会殡葬术,还会改风水。
正中央是一尊石像,三米高,雕的是道士,手持拂尘,面目模糊。石像下面是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木盒。
木盒是黑色的,漆面完整,没有灰尘。
桃木芯应该在里面。
但石台前面蹲着一个东西。
不是人。半人半兽,皮肤灰白,长满了鳞片。四肢着地,但后腿比前腿长,像野兽。头很小,没有耳朵,眼睛是红色的——不是暗红,是鲜红,像血。
它盯着我。
赵苓的铜镜光照到它身上,它缩了一下,但没有后退。
“守庙灵兽。”我说。
“怎么打?”
“不知道。”
那只灵兽站起来,前腿离地,用后腿直立。它比我高,两米多,灰色的鳞片在铜镜光下反光。它张开嘴,嘴里全是细密的牙,和裂缝婴儿的牙一样。
它扑过来。
我侧身躲,黑剑横在身前。它的爪子抓在剑身上,擦出一串火星,力气大得把我撞退了好几步。赵苓把铜镜对准它的脸,金光射过去。它闭上眼,但没停,另一只爪子朝赵苓扇过去。
赵苓蹲下躲开,爪子擦着她的头发过去,打在了柱子上。柱子裂了一道缝。
“铜镜对它有用,但杀不死!”赵苓喊。
我从侧面冲上去,黑剑刺进它的肋下。剑刃切进鳞片,发出刮铁的声音。它惨叫,甩动身体,把我甩出去,摔在地上。黑剑还插在它身上。
它低头咬剑柄,想把剑拔出来。我跑过去,一脚踩住剑柄,把剑往里推。鳞片崩开,黑